2018年7月15日 星期日

蔡瀾PHO︰是失而復得,更是一見鍾情


這十來天,最多人談論的新餐廳,非蔡瀾PHO莫屬。店處鏞記對面,離公司不遠。我還在計劃何時一試其pho之時,不少同事已捷足先登,紛紛在igfacebook出牛肉河粉的照片

星期三晚,終於有空,便和凱倫小姐前去試其味。早已預到要排隊—慕蔡瀾之名而來的也不少人吧?我們排在大約第十位,過了一會,餐廳經理突然出來,連聲抱歉,說河粉沽清,這天不會再供應牛肉河粉。












「唔係掛?咁都得?搞錯呀!」在我前面有幾對人聞此噩耗,邊搖頭邊抱怨,有部份人竟就此悻悻然離隊。「沒牛河供應,似乎撈檬湯檬也同樣精彩?」我邊看著店裡的食客邊想。再等十分鐘,經理又出來,告知眾人,河粉恢復供應。(其實細心看店內,有幾位職員一直用一部機器製作河粉......)











這正常不過,一間食店,怎會在黃金時段倒自己米?

很快獲安排就坐。我們都選了特別牛肉湯河粉,外加一份春卷、一個青檸香茅凍,再一人一杯飲品。

不消數分鐘,侍應端來兩碗特別牛肉湯河粉。特別牛肉湯河粉像坊間的「火車頭」湯河,內有七種牛的配料。
















蔡瀾先生曾說,牛肉湯河粉的精粹在湯底和河粉,所以我決定先喝牛活內的湯。喝前先舀起一匙湯,凝視一下。這個湯晶瑩中呈透明,喝下去十分清新,湯內牛味紛陳,絲毫沒有味精感。再夾起竹箸河粉,線條分明,沒有黏在一起。香港很多賣牛肉湯河粉的餐廳,都使用預先製作的河粉團,客人點菜時,倒些湯上去便算。這樣做雖然快,但河粉間糊在一起的感覺很差,像吃河粉團似的。蔡瀾出品的牛肉湯河,河粉新鮮製作,感覺好多了。薄薄的牛肉片沾辣醬或甜醫吃,或隨湯吃均可。




















吃光一碗,已大半飽,就算蔡先生大方讓客人免費任添河粉,我也真的吃不下了。

春卷很快上桌。一客四條,夠新鮮,咬下去脆卜卜。我喜歡在卷上加些青檸汁,減少罪惡感之餘,也可以為春卷增加一些鮮味。但凱倫小姐不同意︰「淋晒啦!」哈哈哈。














最後來一客青檸香茅凍作結。熟悉的青檸味中有些淡淡的香茅味,頗為清新。青檸製品從來是我所愛,只是邊吃邊想︰其實為甚麼要叫「凍」?「青檸香茅啫喱」不更好嗎













我大膽建議各位,來此用餐,不用點飲品,讓牛湯的餘韻留在口腔自然消失於口腔、於喉嚨、於食道。

P.S. 似乎我已經愛上這餐廳牛肉湯。第一次光顧後兩天,我又去了。下午三時去,只需排數分鐘,爽。












這碗牛肉湯河粉,確實難以忘記。


地址︰中環威靈頓街15-25號。大大個招牌,鏞記對面,好易搵

2018年7月12日 星期四

乘搭了一程Omakase Express,在鮨見


活在香港,總是要很快—想得快、做得快、變得快、走得快。急促的節奏,令為三餐一宿營役者,想在工作天慢下來,似乎不可思議。正是這份不可思議,令大家更加渴望找個機會放慢一下,那怕只是一頓個多小時的午餐。

一個猛日當空的星期三,我中午離開了分行,準備下午轉到尖沙咀上職業培訓課(CPD呀,知道是甚麼嗎?)。心裡很想吃壽司,但尖沙咀四處人道湧湧,那有清靜的空間?在openrice找呀找,廚師發辦似乎符合「靜」的要求,找到亞士厘道有一家主打廚師發辦的餐廳,位處一大廈二樓,致電想問有沒有位子,無人接聽,把心一橫,walk in試試。

到了大廈地下—原來不是大廈,是service apartment。乘電梯到二樓,杳無人蹤,只得一木門。推門內進,見一壽司師傅專心地做壽司,客人兩位,是一對情侶。情侶在細心咀嚼壽司飯團—我聽得見他們咀嚼的聲音。













一名中年女士從一間房走去來,招待我坐下。熱毛巾抹手後,師傅向我微笑,我連忙問︰「這頓飯我只得一小時十五分鐘,夠時間嗎?」

「夠!那麼,請你選一個套餐。」師傅很堅定,我也很快地回覆他—我選了「櫻」,包前菜、茶碗蒸、壽司八貫、手卷、湯和甜品。

師傅手勢很純熟,很快便來了前菜︰「櫻花魷魚配醃青瓜」。魷魚彈牙,青瓜雖然酸甜的汁在上,但不減其爽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師傅看著我吃,待我吃完前菜,過了一會便端上茶碗蒸。碗內的蒸蛋蛋滑而鮮,配料不止有白果和菇,還有小瑤柱,提升了全碗蒸蛋的質感。蛋香和瑤柱香交陳,此茶碗蒸確是上品。














壽司八貫,按先後次序︰金目鯛、深海池魚、真鯛、池魚、赤貝、小肌魚、左口魚、鮑魚肝。此八貫壽司,我較愛金目鯛、真鯛、左口魚。金目鯛肉厚,真鯛味濃、左口魚鮮。赤目也不錯,還有些微海水味,爽口彈牙。









壽司上的魚生片固各有其艷其美其味,可是最厲害的是師傅本人。也許因為當時只得我一個食客,他搓飯團的時侯十分專注,手指和手臂配合游走,不禁想起一句說話︰「合於《桑林》之舞,乃中《經首》之會」。師傅不止專心地搓好飯團,還全神貫注地看我吃,和我對那一件壽司的反應。他這樣專注地看著我吃,我明白他是為了把握時間,搓好下一件壽司讓我享用。



當我吃完了八貫壽司,距離我步進餐廳的時間大約四十五分鐘。一陣愜意上了心頭,師傅用他半桶水的廣東話和我交談數句,得知他從東京來港當壽司師傅,已來了四年,閒話家常一番,說著說著,二見傅說要請我吃壽司。

不消卅秒,他搓好了帶子壽司。帶子的肉厚得夠氣勢,上面一點柚子,一抹醬油,真正是超越人間的美味。



















一不離二,過了幾分鐘,二見師傅竟然為我準備好根海膽壽司!海膽肥厚,海水味鮮味兼而有之。面對肥美的海膽壽司,我竟然有只好徐徐把壽司放在口中,讓海膽和味蕾輕輕接觸,好把這份感覺收在大腦。




















我才剛完成海膽壽司,打算吃一兩片子薑,二見師傅問我︰「你最鍾意邊款魚?」

「金目鯛。」

於是一件金目鯛壽司很快放在我眼前。我當然不客氣,再一次細心品嘗牠的鮮味。

後來還有甘鮮的甜蝦手卷。壽司真的完成了,然後來的麵豉湯是普通貨色。

反而最後的豆腐雪糕極重豆味,喜出望外!













也許是我的樣子太滿足,二見師傅也一直在笑。可惜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,我只好匆匆結帳離開。步出大廈的一刻,

上課路上,電話響起—竟然是二見師傅的聲音!他對我說不好意思,只因沒有接聽我的電話。這個年代,還有人會這樣道歉嗎?

後會有期。

鮨見︰尖沙咀亞士厘道18號2樓。












P.S. 時間所限,相片質素不佳,敬請原諒。

2018年6月20日 星期三

烏蠅館︰是信心十足還是自嘲?


少年時代的我,根本吃不了辣。這種辣是辣椒的辣,或者麻辣火鍋的辣。有一次在九龍城厚福館嚐其麻辣火鍋,全頓飯口舌處於間歇性麻醉的狀態,自此以後有一段時間對辣敬而遠之。

直到六七年前,到朋友的補習社打工,朋友和他女友均十分嚐辣,尤以他女友為甚。一星期總有數餐同桌而食,和兩個好辣之士一起用餐,自不免要重新接受辣味。由小辣開始,慢慢提升至中辣。偶爾吃得口麻舌酸,第二天肚痛連連,肛門隨之叫苦連天,但吃的時侯很是痛快。

現在的女友凱倫小姐,她也甚好辣。一晚百無聊賴,翻面書見一主打成都冒菜的餐廳在尖沙咀亞士厘道新開張,當然拉她一起去試試。餐廳名「烏蠅館」,我不禁想來是自信的表現—食物好吃得蒼蠅群至;還是自嘲員工拍烏蠅度日,希望搏君一試?
















我們下午三時到達餐廳,內裡只有一名青年在悠閒地吃。冒菜供應時間由早上十一時至下午八時,有四種餐可供食客選擇,形式類似車仔麵。我們一人一碗,食物很快便來。碗上很多蔥和蒜,心中連聲叫喜。
















我已忘記我選了甚麼,只記得鮮淮山、鴨血、蘿蔔片,底部是四川火鍋麵。鴨血太細片了,滑而不過癮。四川火鍋麵不過爾爾,夾起的同時我想起一中國即食麵名牌X師傅。蘿蔔和淮山也是一片片的,總不及港式車仔麵大大塊這麼爽。

















凱倫小姐選的食物我只記得肥牛、鴨血和火鍋寬粉。火鍋寬粉似水晶粉,比火鍋麵好多。意想不到的是,她一邊吃一邊咳嗽。那些咳嗽的聲音,顯然不是她受不了辣,而是湯底內有一些非常剌激喉嚨的成份。她告訴我,這碗麵的湯底很油膩,比以往吃的辣都油膩,油而不辣,不是她喜歡的口味。













用餐完畢,我和負責人談了幾句,表示支持。再看看他們晚市火鍋菜單,我倒有些卻步—價錢有些貴。

今日午飯時間,再路過亞士厘道(又是為了吃,下回分解),不禁想起這間餐廳。

未知是烏蠅因香氣垂涎群至,還是店員大拍烏蠅?

烏蠅館︰尖沙咀亞士厘道38號天星大廈1B